第5章 野合
转眼到了端午,姐姐烧了洗澡水,撒了凤仙花和玉兰花,又兑了些凉水,试了试水温,抱着女儿坐进木盆里。
那孩儿活泼泼地在水里扑腾,溅起水花,姐姐甩了水,哄着劝着把女儿洗干净了。
扭头看见弟弟晾被子,又望了望彤云密布的天,说:“没日头,你晒得干么?”
他心不在焉,含糊其词,依旧扯了扯被角。
姐姐看他怏怏的,镇日默默洗洗涮涮,只当他一时烦闷,也不去烦他。
弟弟无聊,出门散心,料是要变天,添了衣衫,走了半里路,后背发热,似有汗意,他思忖道,怪哉,这些日子忽冷忽热,心浮气躁,害病了一般。
他又想到睡觉时不知不觉总有那些东西流出来,洗不净似的。
酒旗飐飐,后知后觉凉风扑面而来,他打了个冷战,浑身薄得像是纸鸢。
“咸其股,执其随,往吝。”
好在街市人来人往,喧嚣和尘土隔绝了寒气。
他放松筋骨,走到小摊上,相中一面小拨浪鼓,刚付了钱,手背上落了几滴雨水,他恍惚间忘了带伞,只得狼狈寻个去处躲雨,冷不丁背后钻出人,一左一右架着他,挟持着拖到竹林,早有一辆马车在此等候。
撕扯之间,拨浪鼓从他怀中跌落。
他被摁在车上,纱帘飘飘,绣满了蝴蝶,红的,绿的,黑的,白的,紫的,花的,在风中和着玉铃的韵律振翅欲飞——飞也飞不出去,黏在蛛丝儿般的网纱上。
他的双手被绸带束缚,挣脱不得,一个蒙着黑色网纱的人攀上他,撕开衣带,抓挠他的身躯,他面色苍白,正要呼救,那恶徒扯下衣裳,掐他的腿肉,攥住他,车门并未关闭,凉风灌入,他羞于暴露窘态,哑口无言。
那人将湿漉漉的帕子裹住他的下身,旋即热烘烘的,像燃着了。
那股燥热沿着脊背上窜,激得他打颤。
那人骑在他身上,一上一下,犹嫌不足,捧着他的臀部直捣花心。
雨点密密麻麻,沙沙打在车顶。
咚咚咚!
咚咚!
雨水敲击拨浪鼓,一声又一声。
那人的节奏和鼓声相和。
弟弟咬住银镯,原本韭菜叶般的银条弯折,扭曲,蜷缩。
骤雨初歇,微风掠过面纱,露出嫂子的脸。
弟弟颤颤巍巍站起来,嫂子偎傍在他胸前,百般亲昵,她吻着他,手探入衣襟,抚摸他的肩背和胸口。
良久,他独自回家。
姐姐诧异道:“淋雨了没有?没带伞吗?”
他一语不发,走到浴室,擦拭自己。
他看着铜镜,背后是四颗乳钉,像是永不干涸的雨滴。
他立起镜子,一寸寸抚摸四肢和身躯,面庞半明半暗,他赏着镜中姣好的容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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